有些年紀小的孩子已經躲在了後麵偷偷抹起了眼淚,他們本就不該參與這樣一場鬧劇式的紛爭,現在如果還有的選的話,他們一定不會接受那幾兩微薄的銀子而出賣自己的生命。
慕容恪站在光禿禿的茶林之中,卻不知該如何走下麵一步。前麵就是一條下山的路,如果現在就這樣下山的話,那他們今天上山到底是為了什麽?死去了幾百人又是為了什麽?
他終於知道,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武林領袖是多麽困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問題,武功並沒法解決。過去他對這樣的道理一直不屑一顧,現在卻已經在認真思考其中的含義。
左西屏拍了拍慕容恪的肩膀,將半塊餅遞到慕容恪跟前道:“補充點體力,下麵還有不少路要走呢!”
慕容恪搖了搖頭:“你吃吧,我現在不餓。”左西屏歎了口氣:“其實這一路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魔教布下的機關都被我們給闖過了,我現在隻是擔心另外一件事。”
慕容恪眉頭微皺:“什麽?”左西屏用那拿著半塊餅的手指著不遠處的姑蘇城:“我們所有人都上了虎丘山,那姑蘇城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呢?如果他們玩的是調虎離山之計。。。”
不等左西屏把話說完,慕容恪已經厲聲喊道:“弟兄們!下山!”
他的心一直在砰砰砰地亂跳,眼角的眉毛時不時在顫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清秀的臉龐緩緩滑落。雖然在睡覺,可在旁人看來,絲毫沒有半點入睡的樣子。
啞女一直守在蕭南風的床前,為他擦拭著臉上的汗珠。她臉上也掛滿了汗珠,似乎一夜都沒有睡覺,在這裏守了很久。
還是那個小屋,還是熟悉的啞女,還是沒法動彈。蕭南風醒來的時候,忽然想起了老馬手裏的旱煙鍋子,好久不抽了,現在回味起那種味道,依舊讓人心馳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