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分,五鳳樓,燈火通明。
這世上有一種人,本就不怕死,尤其是在喝醉了酒以後。蕭南風坐在一張特質的椅子上,早已喝的酩酊大醉。他左手拿著酒杯,還在不斷往嘴裏灌酒。
周圍站著十七八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這些小姑娘穿著淡青色的春衫,臉頰微微發紅,雖然忍著沒有笑出聲來,可眼角的細紋似乎已經出賣了她們。
蕭南風知道,這些看似弱不禁風的小丫頭,其實一個個都至少有五年以上的習武經曆,手裏的力氣絕不比任何一個成年男子要小。
那麽這些人是哪裏來的呢?自然是獅麵人,也就是納蘭康派來的。既然他不能出麵,那麽這些人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手。
當然,這些人絕對代替不了他在這裏的位置,不過他不能來,即使他來了,也不能出現。獨孤茗坐在蕭南風的對麵,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喝酒,這樣的姿勢並不常見。
因為她發現,不管他怎麽喝酒,這右手裏牢牢握住的始終是那把烏金刀。如果說他是個酒鬼,可沒有一個酒鬼會在喝醉的時候還拿著自己的刀,可若是說他不是個酒鬼,可整頓飯他都從未吃過一粒米,夾過一次菜,從頭到尾都在喝酒。
獨孤茗知道,蕭南風這是在麻痹對手,對手雖然不在這裏,但這裏的一絲變化都會被對手看的一清二楚,就那十七八個小姑娘,三十多雙眼睛就足以將蕭南風從頭到腳看個一清二楚。
所以他索性就讓他們看個究竟,看看這位關東大俠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不過就是一個喝醉了還有提防能力的酒鬼罷了。
可是你若是隻當他是酒鬼,那就錯了。沒有一個酒鬼會看清周圍所有的變化,尤其是送來的酒有什麽變化。
每次送酒上來的小哥似乎都不同,但蕭南風發現,有那麽幾次,送酒小哥的手是顫抖的。一個人的手是顫抖的,那就說明他的心裏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