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鞅對雍城的九拜三叩,一下震驚了前來迎接他的人。
這位大名鼎鼎,專與貴族為敵、殺人如麻,特來撤換雍城全部官吏,剝奪雍城所有貴族財產和特權的左庶長鞅,及其五十名隨員的這一舉止;如一陣勁風,呼地一下將雍城官吏、貴族所聽的傳聞刮走。
甬道兩旁站著的眾人,在左庶長率眾走過時,竟自覺的按禮拱手恭迎主公特使入城。城樓上的迎賓鼓,也應時咚咚——咚的響起。
左庶長尊敬雍城的消息,隨著這迎賓的鼓聲,傳遍全城。
第二天。進完朝食。公孫鞅叫博士在門外掛上《歇息》牌。他要私訪雍城,不親眼看一看,任何對雍城的匯報他都不敢相信。
他帶著博士、近侍武士,三個人穿著黔首服裳,從後門溜出所住的大鄭宮。
公孫鞅還是前年在等秦公第三次召見時,在景監的幫助下,來過雍城。前年來雍時,他隻是一個普通的魏國遊人,無任何理由和權利進入雍城內城,原來的秦公府。他隻能在雍城外城轉轉看看。而當時的他,正在對前途徬徨著,帶著敖豹,也隻是關心了下雍城的農桑、城防、軍隊,對市麵商賈、黔首和官吏生活等,也沒心思去看、去關心。所以,當三人一出大鄭宮,就找不到走出內城的路。博士和近侍跟他差不多,博士隻是從竹簡上得知:
雍。內城南北長五裏,東西廣四裏。內築大鄭、棫陽、祁年、橐泉四宮,各距三裏。汧水支水由西北流入各宮前,再出城於東南,注入雍水。
博士記起這些,指著大鄭宮前的水渠和看得見的內城牆建議:“大人!按簡記載,這水可能是繞流四宮的汧水支水。它從東南流出內城注入雍水。我等是否順著這水向下遊走?”
公孫鞅點頭允許。三人順著水渠,漫步下行,邊走、邊瀏覽宏偉的雍城內城的景觀。近侍武士第一次看到四座宮殿,不由為獻公惋惜,這麽好的宮殿不住,卻要跑到櫟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