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昂看著公孫鞅,惡狠狠的哼了一聲後,就掉頭而去。秦、魏第一次會商,就這樣不歡而散的結束。張冀看著魏特使一行,氣衝衝而去,就有點的擔憂的問道:“他們還會來嗎?”
公孫鞅一笑:“除非魏昂不想回安邑了。”
張冀還是不安的說道:“大上造!我總覺得你突然提出來:要魏國遷都,是不是太狠了點?魏王畢竟是天下三個稱王裏,國力最強的那個。他怎麽會同意呢?”
公孫鞅想了想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想他會同意,就是想找個理由,尋找戰端,來奪回河西。尋找魏軍溝龜縮在城裏,不把他們引出來,秦軍就難於收複河西了。”
張冀這才明白,原來大上造是為了刺激魏軍,讓魏王老羞成怒後,下令魏軍出城與秦軍打野戰。這樣,秦軍就有了機會收複河西了。想通這些後,張冀赫然開朗,馬上讚道:“大上造此計妙啊!將這名大的恥辱給魏軍扣在了頭上,魏王就是再能忍,也要出軍了。”
公孫鞅聽後,卻搖了搖頭:“你呀!還是眼光淺了點。這次說不定魏王就真得同意了。”
張冀聽後大吃一驚,問道:“公子卬在魏王心中這麽重要?他不過就是魏王的一個兄弟而已,怎麽可能用遷都這奇恥大辱來交換?”
公孫鞅昂首看著天空,淡淡的說到:“不是公子卬重要,也不是河西三城重要;而是魏王急於擺脫諸侯圍攻的重要,而是魏東地比魏西地重要。明白了嗎?”
張冀是個精明之人,天天研究天下大勢,一聽公孫鞅的話,就明白過來,就把自己的心裏所想,講給了公孫鞅聽。他對公孫鞅一拱手後,說道:“職聽後如醍醐灌頂,真可謂朝聞道夕可死矣。職把心中所想講給大上造聽,請大上造聽後指教!”張冀也不管公孫鞅答不答應,接著說道:“魏國在馬陵道之戰後,國力大減。就連趙、韓、燕、魯,這樣的二等國,也幹在齊國的支持下,圍攻魏國。而魏國東地平攤富饒,無險可守,又在這些窺視魏國的群狼利爪之下;由此,在魏王心裏:東地遠重於西地,何況一個小小的河西?可若是魏王依然都安邑,就對東地有鞭長莫及之感。同時,秦國數次打敗魏國,這個威脅不除,魏國是無法與其他諸侯國抗爭的。所以,魏王就有可能為了擺脫被天下諸侯圍攻的困局,擺脫秦軍對魏國的西地威脅,好一心理清東地,就有可能答應遷都。也隻有遷都,魏國才有可能用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利益,實現魏國的兩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