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聽到此,也就跟景監一樣,滿臉是淚,握著秦公的手,也顫抖不已,那裏能讓秦公繼續說這些生死離別的話,就要開口阻攔。
秦公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別攔!寡人言之費力,望容之!古人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寡人若還有五年,則吞韓、割魏、擊楚。國則更牢、更強。客卿也會趨之若附。客卿眾,則成夥,夥必成團,成團則無人奈何。可,寡人自毀之也。君在秦,為秦盡罪頑貴、愚民。寡人去,君若繼為塚宰,命則休矣。君雖不懼隨寡人去,但秦國懼!寡人懼也!事秦之客卿懼也!故寡人痛悔也。”
景監在一旁,早就聽得心酸不已,淚眼婆沙的泣聲插話:“主公!說這幹嘛啊?萬一主公謝賓客,還有太子。太子隨商君學業,學有大成。定能繼主公業,統六國,護客卿。”
秦公看了看景監,疼愛的說道:“景監啦!用人、治國你差也。知子莫如父,知徒莫如師。子駟,唉!表視爭強,裏卻自卑、懼外、心疑、量窄。雖經岸門,大荔兩役,但仍難去裏。仍看事偏執、自私。他那點政治經驗,怎抗得住來自宗族和全秦貴族的壓力?到時恐不得不為自身公位計,舍客卿,舍忠臣也!”
楚、韓二女一聽,大驚!剛要開口。宗正令領六名博士進來聽令。秦公待公案置好後,喝了碗固元湯,方才沉緩的開口說起來:
“在說寡人遺囑之前,先安排一件事:寡人早在三個月前,就答應齊王,要派寡人之姐織娘娘撲齊,為齊王之母賀六十大壽!今已八月,還有五十天就是大壽之期了。令織娘娘為秦國特使,其子商望為副使,著科頭軍一個旅相送,五日內離開鹹陽!不得有誤。”
宗政令一臉疑惑的問道:“主公!在你病重之時,姐姐離開,是為不妥吧?”
秦公眼睛一翻,瞪了宗政令一眼,威嚴的問道:“想讓寡人失信於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