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62年,是兩個倒黴鬼最落魄、最倒黴的年份。一個是沒落貴族的落魄公子,空有貴族頭銜,獨自堅持著自己的孤傲,導致妻離子散、身無分文的在魏國,這個天下最繁華的都城裏,苦苦掙紮。另一個倒黴鬼,就是在楚國當人質的秦國太子嬴渠梁。
就在這年的仲夏的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惡曬著楚國郢都南郊的楚國祖廟。肅穆的祖廟在毒日下,人、鳥盡絕,隻有廟堂裏的香煙,還在盡職在大堂裏繚繞。
一條單薄的人影,就在這時滑進無人看守的廟堂,直奔廟堂大廳裏的供案。
供案傍。兩名廟堂裏的執事,歪依著案腳睡在案下,流著夢涎漫遊夢鄉。
供案上。煙熏下,竟有幾隻蒼蠅,不知疲倦的在生熟供品上爬上爬下。
一隻肮髒的手伸了過來,在供品上停住,驚飛了勤勞的蒼蠅。這隻手懸在供品上,好一陣顫抖之後,才果決的抓住供品,將一個楚國祖宗享受的饅頭拿起。手的果敢帶來手的主人果敢。手的主人全忘了他在廟堂,還忘了廟堂是有人看守的這個嚴酷的事實。
不是手的主人忘了,而是手的主人,此時隻有一個意念:吃。牙齒與供品的搏擊聲也隨這個意念,響在了這個肅穆的廟堂大廳裏。
咯——吱——。
這廟堂的側門被一個人推開。推門的巨大聲響,猶如旱天的炸雷,將正在供案上偷吃供品的人從供案上轟了下來,一掉又砸在睡在案腳的一個執事身上。
唉呀——!啊——!鬼——人——
被砸醒的執事連聲的驚叫,又驚醒另外一個執事。這個執事跳起來一看:哪裏是鬼,眼前明明是一個單薄肮髒的小子。這小子身上又滾出一顆供果,這名執事就馬上盡職的撲了上去,邊撲邊喊:“賊——呀——!賊——呀!”
兩個剛從夢中驚醒的執事,哪能抓住這如驚弓之鳥的偷兒。驚嚇的偷兒雖沒有被執事抓住,可也是慌不擇路,隻顧抱頭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