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場貴族歡慶奪回權柄的盛會,隨著秦國公親自為公孫鞅駕車,而成為眾貴族的心病。在櫟陽的有點身份的貴族,齊聚宗正府,圍著老宗政、輔桑、杜摯、甘龍、公孫賈、公子虔,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杜摯、甘龍像局外人似的,跽在席上閉目沉思不語。老宗政拿著公案上的竹簡,不時的打開後又卷起,卷起後又打開的用重複動作,來掩飾自己的耽心。輔桑是直接肇事人,整個殺鞅之事,就是他蠱惑出來的,六十多歲的老頭了,跽在席上身子依然挺拔,炯炯有神的看著公孫賈和公子虔。此事的策劃人公孫賈與執行人公子虔都被眾人吵得不耐煩了,最後,還是公子虔揚起嗓子喝道:“安靜,安靜!”
“安靜個屁?人都被主公救走了。主公的憤怒明天就要衝我們而來,還怎麽安靜?”
“我們都是被你們鼓搗的,馬上就要受你們的牽連了,能安靜嗎?”
“我早就說:這人殺不得,你們偏要殺!主公的五羖大夫,是你們殺得了的嗎?”
“不吵,不吵!都什麽時候了?聽聽他們有什麽主意!”
這時,公孫賈站了起來,對四周轉著圈拱著手、哈了哈腰後,挺直腰,一臉剛毅的亮著嗓子開口:“諸位!事已至此,心亂是必然的,所以能原諒。但心不齊,想各自逃生,是自毀前程,拱手相讓自己的權貴,將自己淪為黔首、奴隸的行為,那是萬萬不可原諒的。
諸位!我們要認清形勢,才能有清醒、正確的判斷。諸位!主公這次對我們欲誅殺他的五羖大夫一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雷霆之火定會找我們噴發。這噴發後的結果,無外是進一步的打壓我們,強化公孫鞅這個客卿權利與地位,以確保主公的初令,順暢的推行。
諸位!這個結果一冒看對我們也沒有什麽,反正這初令隻在墾荒區裏,又不損我們的權貴與封地。我們最多被主公訓斥或者受點處罰,有沒有什麽要命的事,怕什麽?但是,往深處一想,往一年、兩年,甚至多年一看,你就會心驚膽顫!原來未來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