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站出來,爭辯道:“父皇,兒臣剛才隻是太心急,忽略了其中的內情,兒臣……”
不等他說話,李世民忽然眉頭一豎:“還不退下?”
這一聲嗬斥來的莫名其妙。
更重要的是,這還是李承乾即位太子以來頭,頭一次被李世民當眾嗬斥。
李承乾的心頭仿佛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灰。
再看向書房內那兩道身影時。
李承乾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眾人散去之後。
書房裏猛然安靜了下來。
上好的龍涎香緩緩從銅鶴嘴裏吐出。
青色的煙霧縈繞在金碧輝煌的屋內。
李恪隻覺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也不知是這熏香的問題,還是天子的威嚴壓得他喘不過氣。
倏爾,李世民臉色一變!
狠狠將案上的奏章掃落一地,指著李恪怒道:“說!你拿到令牌的時候,看到了什麽!”
這塊桃木令牌,是他和長孫皇後親手做的。
統共就三塊。
分別是李承乾、李泰、和李治一塊。
剛才他沒有當眾詢問是哪一位皇子,也是為了顧忌天家的顏麵。
如今四下無人,李世民心裏的擔憂和暴戾再也藏不住。
他想知道,自己辛苦教導出來的兒子。
究竟是哪個,竟然敢起這種兄弟鬩牆的心思!
屬於帝王的威勢撲麵而來,李恪的脊背爬過了一絲絲密密麻麻的寒意。
難道今天這一關真的躲不過去了?
不小心瞥到一旁的王友德,他正拚命衝自己眨眼睛。
這人的眼睛怎麽了?
不對,他是想傳遞給自己什麽訊息?
電光火石間,李恪忽然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敢多猶豫。
立刻恭敬地跪下,用無比誠懇地嗓音朗聲回應:“回稟父皇!兒臣從刺客身上拿到這塊令牌時,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個字都看不出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