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地麵,隨著走動,腳下的土地帶起的砂質飛粒向四周濺去,無可避免有些碎石與塵屑與之一起鑽進鞋底。觸感很奇怪,不是很尖銳地磨腳,但總感覺有什麽陌生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行擠進最私密的地方。
季昭抬起腿抖了抖,但走起來又會進去新的,最後就不再關注了。
越像前走,異味越濃烈。它們嚴絲合縫地伸進鼻腔裏,旋繞成焦糊的烤肉味。
黑暗遮掩不住空氣中餘留的血腥氣。
這裏發生過一場爭鬥。
或許是激烈的廝殺,也可能是單方麵的屠宰。
無論是什麽,它的結局就是在這片土地上,用鮮紅而熾熱的流體澆灌,等待著後來人踏入,順著腳心一點點盤繞吸附,直至將獵物全部浸透自己的味道。
剛向前走了幾步,季昭就頓在了原地。
不對勁。
腳下,有什麽東西在動。
那家夥先用鋒利的前肢和口器絞碎擋在身前的障礙物,然後用其他的足將碎石和沙土全部推開。再憑借著它柔軟堅韌的身軀,將自己擠進狹窄的縫隙裏。
整個過程很快,隻是瞬息功夫,它就已經從原本地底很遠的地方飛身擠上前來了。甚至當季昭整個人蹲下,手輕輕放在腳下的土地感應時,它距離地麵隻有半個拳頭的距離,隻差絲微就將觸及男人來不及抽回的手掌。
仿佛下一秒,這個弱小的人類就將步他上一個同類的後塵,被撕咬殆盡,殘肢可憐地流落在這塊無人問津的角落裏,在掙紮痛苦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如果蟲子有自己的思維的話,恐怕這樣的下場一定叫它滿意至極,隻是想想都要激動地抖動起觸角來。
不過很可惜它失去了這樣一次愉悅的機會,因為它隻是隻最低等卑賤的工蟲,隻是母蟲在孕育時隨便產出的劣質品,對於這樣的蟲子,想要具備精神力無異於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