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陌生男人長的不算高,身著寬鬆的黑色馬褂。他的身體逆著季昭的視線在另一側拉出一條又長又膩的影子。再細觀察,卻發現他臉上表情莫測,在昏暗的街燈映襯下透著一絲詭譎。
就在季昭沉默打量陌生男人時,男人也在暗地裏觀察他的反應——盡管自己已經注視這個神秘的“大師”一下午。
誰都沒開口,雙方都在各自等待對方做出行動。
最後還是陌生男人先出聲,打破了沉默。
“如果小哥感興趣的話,不妨進我店裏小坐一會。”說著便側身抬手,做足了姿態。
季昭抱著幻幽貓緩步走進,迎麵一股涼氣襲來。
店內甚至比街上更加幽暗些,窗戶似是許久都沒有打開,致使暗黃的街燈穿不進來,沉悶腐朽的氣味也散不出去。
正對門的大堂裏沒有陳列傳統的商品架,而是直直地放了一座紅花梨木頂神龕,其中祭拜位列被層層符文與白條遮擋,窺不清原貌。棗紅色神龕下方放置兩枚金黃色圓形蒲團,隻是積灰很重,像是已經許久沒用。除此之外,便隻有一方實木黑檀桌可供來客棲坐休息,顯得空間格外寬敞。整個大堂四四方方,卻在有些地方有隱晦棱角。
季昭雖然能用神識掃明全貌,但想來自己隻為生意而來,又不通風水之說,便沒有理睬。
神秘老板引著季昭從桌前坐下,沏了壺茶水給他。
季昭也沒有推脫,接過水拿在手中搖晃把玩。
陶製茶杯入手溫涼,漸漸開始發燙,最後竟將整個杯壁都燙紅了!
隻是這種小把戲對季昭來說沒什麽用,煉體之後他可忍受高溫酷暑,更勿論一杯滾燙茶水。
“果然在試探我,隻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倒底是什麽了。”不過季昭始終認為,所有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不堪一擊,彎彎繞繞隻是弱者的把戲。有話直說,有仇必報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