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他們才停下。
季昭被身後的人粗魯地推進一扇門內,緊接著,他的身後傳來沉重的關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上鎖的滴答聲。
此後,這個空間裏除了他以外再無活人的氣息。
季昭慢條斯理地摘下眼罩,打量著這個房間。
房間通體呈現暗金屬的光澤,厚重壓抑的感覺撲麵而來。
正上方是一個可以無死角照到全貌的圓形攝像頭,在房間的一側是一張單調的床,隻有一層床墊,甚至沒有枕頭和被子。
另一側是一麵頂天立地的碩大鏡子,季昭很輕易地能穿透這層單麵鏡“看到”對麵的景象。
那隻白皙沒有多少血色的手輕輕抬起,圓潤的指尖輕點在鏡子上,表麵看來這個男人像是陷入了思索,一反常態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用手去觸碰裏麵自己的鼻子。
一切都似乎帶上了平淡的意味,如果對麵的人不正好站在對應的位置的話。
穿著黑色製服,看起來是剛剛押送季昭來的那隊執法員的上層,一滴豆大的冷汗從男人的臉頰滑過,又很快隱匿在他的衣領中消失不見。
就好像指他的並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把槍,或者之類能輕而易舉奪走他生命的物什。
被指的部位正是他的額頭上方,霎時間,生命瀕危的絕望似乎一下子籠罩了他。
他幾乎連滾帶爬地從那個地方跑開,直到到了遠離那麵玻璃最遠的地方才停止。
這期間,他又飛快地在間隙中回頭看了那個詭異的家夥一眼。
不是他的錯覺!
那家夥的眼球真的轉動了一下,深邃的瞳孔瞬間顫動,然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現在的位置!
男人被這樣泛著無機質幽冷感的眼神盯著,差點腿一抖跪下。
這這這!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的?
難道是單麵鏡失效了?還是站在他前麵時,這家夥靈感敏銳,感受到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