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婆順手,從氈布下取出兩塊臉盆大的龜殼。
比劃著嘟囔。
“你們呐,一幫小猴子挑嘴。”
“才吃上幾天飽飯?就嫌棄魚刺多了?”
“這大殼殼硬的很,粉碎了都是渣渣,咋喂馬呀?”
“夫人發話,讓老頭子拉去荒草灘埋了。”
“趕緊檢查,咱們還趕著回來吃中飯呢!”
門口的守衛們,對卯爺熟悉得很。
他經常架著馬車進進出出。
不是送糧食去兵營,就是拉草料回城。
一天還不得?
跑個十幾趟?
懷疑誰?
也不可能懷疑這樣兩位,老態龍鍾的人。
走路都拄著拐棍,還能幹啥壞事不成?
幾個守門的軍兵揮揮手。笑嘻嘻地放行。
“一堆烏龜殼殼,檢查啥呀?”
“快走快走!”
“就是嘛,別一會兒,連魚湯都喝不上了。”
“哈哈哈,沒錯,那些半大小子賊能吃。”
“得虧咱們大人家底子厚,經得住糟蹋!”
……
馬車飛快提速,沿著新修的河邊水泥路,跑的又快又穩。
不得不說。
當下的瀘水鐵城。
自沈麟以下,都太稚嫩了。
打仗沒問題。
都是一幫子熱血青壯。
隻要沈麟大手一揮,嗷嗷叫著衝上去了。
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可要說護衛和警惕性。
實在差太遠了。
他們隻是一門心思地想著,別讓外麵的人混進來。
查的不可謂不嚴。
但十裏八村的自己人,就足夠鬆懈。
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比如堂堂的城主夫人,突兀地就失蹤了。
可長期跟隨她的四個女衛,還在廚房裏忙活呢。
一貫大大咧咧的梁**,剁完一盆子山芋。
順手在大屁股上擦擦。
“哎哎,夫人去哪兒呐?”
有些蠢萌的梁蘭香,從灶後探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