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是搞技術的,考慮事情比較長遠。
要開墾耕地,不說瀘水東岸那些各村留下的土地。
單單是出了北門一直到黃龍江。
這條寬度不過二三裏的狹窄地帶,卻足有三十多裏長。
可以開墾的荒地,也有二三萬畝。
但是,他思前想後,覺得很不保險。
辛辛苦苦開荒,種上了莊稼。
還沒等收獲呢,遼人大舉南下怎麽辦?
自己就這麽幾千兵,怎麽跟人家打野戰?
賠本買賣,他可不幹。
在荒草灘做文章就不一樣了。
有水軍存在,遼軍渡過瀘水的機會微乎其微。
他們承受不起那種損傷。
荒草灘廣袤,好幾百萬畝呢。
全部改造成良田,自然做不到。
沈麟不著急,螞蟻啃樹葉,一口一口的來。
今年弄幾萬畝,明年弄幾萬畝。
隻要折騰出十分之一,那就是幾十萬畝水稻田。
還是處在最安全的地段。
這時代,水稻的產量再低,隻要肥料跟得上。
畝產幾百斤總沒問題。
那也是三擔以上了。
養活整個安定縣的人都夠夠的。
不缺糧食,不缺鹽。
靠著瀘水和黃龍江,也不缺魚肉。
十二村原有的耕地,可以種棉花。
這玩意比冬小麥成熟更晚。
棉花植株有味道,戰馬碰都不會碰。
七八月份,棉花才能采摘。
這個季節對遼人很尷尬。
他們渡江打草穀,必須等到秋高馬肥才行。
到了第二年的麥熟季節,搜刮一波就得回去。
人馬要修整。
至少澶州地界,各地方的班軍、鄉軍、正規軍加起來。
足足二三十萬呢。
應州軍十五萬,就算全部衝過來。
要想在澶州地界落地生根,眼前還做不到。
正當隔壁的十萬太原軍是吃幹飯的?
應州遼軍,可是警戒著澶州、太遠兩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