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回到家裏,一口氣幹掉了大碗涼茶。
他心裏,才覺得舒服了些。
梁自忠走進來,臉上有些擔憂。
混不像他在沈重麵前那般自信。
“麟哥兒,我看那人氣勢洶洶,絕不是個好相與的。”
沈忠和和裏長公署的幾個人很熟。
他自然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麟哥兒,聽忠祥老哥說。”
“你跟那沈重,鬧得很不愉快?”
“其實吧?咱家現在,不缺錢。”
“要不?讚助他幾百兩銀子練兵?”
紅娘子自從答應入夥之後,已經把自己當成半個沈家人了。
她杏眼圓睜,氣咻咻的。
“憑啥呀?咱們的銀子,就是大風刮來的呀?”
“三叔,不是我說你,你這性子太軟了。”
“可能你今天退一步。”
“以後就是十步、百步的退。”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你懂不?”
沈忠和大張著嘴,吃驚得都能塞進去一顆大鴨蛋了。
“不可能吧?”
“無雙,你這也……太誇張了?”
“送錢是情分,不給是本分嘛。”
“一筆難寫兩個沈字,他沈重,還能咬我呀?”
紅娘子輕笑道。
“嗬嗬,三叔,沈重不過是本家推出來的馬前卒而已。”
“試探的成分居多,”
“要是人家一硬,你就軟了。”
“那沈忠信親自登門呢?你還能保住啥?”
情況這麽嚴重?
三叔嚇得不敢亂說話了。
他雖然為人機靈,以前卻沒見過什麽大人物。
真要是沈忠信當麵,他恐怕連話都說不利索。
柳楚兒看似柔弱,性子卻很堅強。
她黛眉微蹙,輕咬貝齒道。
“這份家業,是相公從無到有,費盡千幸萬苦創下來的。”
“誰要想奪走,我……我就跟誰拚命。”
紅娘子咯咯嬌笑著,一把摟住柳楚兒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