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長安城。
皇宮。
禦書房內餘香嫋嫋,深幽的檀香讓江月心神安定。
片刻。
女婢帶著一位白發蒼蒼卻神采奕奕的老者,踱步入殿。
“陛下,神醫來了。”
女婢拱了拱手,便關門退殿。
江月露出禮貌性的微笑:“神醫,好久不見。”
“參見大宣陛下。”
神醫也不做多寒暄,從隨身醫箱中拿出紅線:“晉帝命老朽來替陛下檢查身子,冒犯之處,請多包涵。”
說是檢查身子。
其實就是懷疑江月有過**。
身為晉國皇帝。
晉帝絕無可能娶一個別人占有過的二手貨,哪怕是宣國女帝,也必須完完整整地送到他房間。
江月心知肚明,坦然伸出手臂:“神醫多慮了,那年若非你,朕早已駕崩深宮,朕的大宣長安,也會淪為修羅墳地。”
大概三四年前。
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席卷宣國。
首當其衝的長安遍地屍野,每日死於瘟疫者數不勝數,街頭隨時都會躺下一兩個人,整個宣國人心惶惶。
而當時剛即位的江月心懷天下,體恤民情時,也不小心沾染瘟疫。
禦醫束手無策,幾乎要對陛下宣判死刑。
正是麵前這位老先生,將她,將宣國,從鬼門關中,硬生生拉了回來。
救命之恩難以忘懷。
若非神醫在晉國擔任首席禦醫,她定要授予高官。
如今再見。
不禁唏噓。
神醫衰老的臉龐沒什麽表情,他淡淡在江月手腕處綁上紅線,沉沉道:“陛下謬讚,老朽雖然有所出力,但論起功勞並不在我,在那寧國陳王。”
江月明顯表情一僵,似不想提及這個話題:“他背叛了朕,又有什麽功勞可言?反而神醫您,救了朕和大宣的命,朕永遠都會記得您的恩情。”
神醫沒有再說什麽,靜靜把脈,良久後收起紅線,恭聲道:“陛下身子並無大礙,最近有些上火,還是少生些氣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