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晚風飄過竹院。
帶起竹葉紛飛。
安馨寧忽然昂首,仰望夜空繁星時,輕捏紗裙起身:“天色不早,朕回宮了。”
兩個宮女從門外跑進來,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姚雪扛起來,跟上陛下腳步。
走至門口時。
安馨寧腳步頓停,細長睫毛微微撲動,她側過半臉,淡淡道:
“這段時間辛苦了,早些休息。”
陳永恍然怔在原地,望著那纖腰玉帶舞天紗的背影,嘴角緩緩勾勒起一抹溫暖的微笑。
多麽陌生的詞語。
戎馬十年。
陳永未曾從江月口中聽過一次這種話,她不會跟自己說辛苦了,也不會說早些休息,她永遠隻會問殺了多少人,計劃完成了多少,還有什麽計劃。
在江月眼中。
他陳永就是一顆棋子,為了宏圖霸業,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他們的交流隻有戰事與計劃,仿佛陳永就是一個沒有生活的機器人,隻**謀詭計,出謀劃策。
所以在宣國的日子,陳永變得愈發冰冷而不近人情,甚至被冠以閻王的稱號。
可實際上…
陳永骨子裏並不是一個生人勿進的冰冷性子。
所以抵達寧國後。
陳永才逐漸解放出天性,舒服的環境讓他開始下廚,開始與人笑談,鄰裏坊間也相處的甚為融洽。
因為在寧國,他不僅僅是臣子那麽簡單。
他是陳永,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生活的人。
陳永微笑頷首,轉身收拾起晚餐殘骸,心中默默道了一句。
傲嬌陛下。
謝謝你。
………
這幾日陳王府的賓客絡繹不絕。
任誰都能看出來,陛下暫時沒有要給陳王封地的意圖,這也意味著在離開永澤城之前,陳王一直都會是陛下麵前的紅人。
能攀上這根高枝,輕鬆便可平步青雲啊!
陳永也是頭疼的很,若隻是一些官臣的拜訪倒還好,敷衍應對一下,短期內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