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杜月生下馬卸甲，跪地道：“五萬宣軍死傷三萬有餘，還有一萬多選擇了投降，我們要將他們收編進葉家軍嗎？”
葉至蒼望著殘忍恐怖的戰場，目光所至，皆是斷肢殘臂，無法言喻的血霧籠罩天際，蒼穹之下，生命不值一提。
他在沉思。
如果收編這一萬多的降軍，固然能夠擴張軍力，但同時也會增加財政壓力，軍費本就緊缺的寧國，更將焦頭爛額。
何況…
陳永正在研製的新武器還需要白花花的銀子呢！
良久後。
葉至蒼目光閃過一絲淩厲，淡淡道：“殺了。”
“啊？”
杜月生恍然怔神，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至蒼深呼一口氣，表情堅定而冷漠：“傳本將令，葉家軍所有男兒就地挖坑，本將要三時辰內，看見一個能裝下五萬人的大坑！”
杜月生呼吸在這瞬間停止了。
他生硬地吞咽著唾沫，低頭顫聲道：“屬下領命。”
蒼茫大地。
黃沙習習。
遍地死屍無一完整。
偶爾傳來淒厲的哀嚎聲，是那些幸免於難的傷者，雖然活了下來，卻還不如死了。
至於完好無損的宣國士兵，則一個個膽戰心驚。
他們明明投降了。
葉家軍卻沒有說要不要收編他們，而是原地開始挖坑。
難道是葉將軍看在曾經身為同僚的份上，想安葬這些死在異鄉的士兵們？
那可以理解了。
甚至還有無聊的宣國士兵閑逛過去，問道：“要幫忙不？”
然後拿起多餘的鏟子。
哼哧哼哧挖坑。
兩個多時辰。
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北疆平原。
杜月生麵色灰暗，眼神帶著掙紮與猶豫：“將軍，挖好了。”
“嗯，”
葉至蒼站起來，棱角分明的臉龐十分冷峻與堅毅，瞥了一眼杜月生後，低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做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