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樹木村莊,是那樣模糊。
血一滴滴下來,順著路連成一條線。
譚雄搖搖晃晃的往前走,隻覺得腳底下碎石就像一隻隻不懷好意的手掌,竭力想把自己拽下去。
高大壯實的身子,把路邊茅草屋的牆壁撞榻一塊,半個人身子探了進去。
“呀!”
霧氣騰騰中有女人尖叫一聲,他看到個白花花身子,隨即眼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陣爭吵聲將他吵醒了。
“這應該是個落荒武士,春代你把他帶回家幹什麽!我在跟你說話呢!”
譚雄費力睜開眼,撲鼻而來的酸臭味道使他眉頭微皺……
眼前一個剛到四尺的醜陋漢子,正在自己麵前喋喋不休;那猥瑣的樣子讓譚雄想起髒兮兮的老鼠。
“春代,你乖乖聽我的把他交給村長,不然……啊,他醒了……”猥瑣男子嚇得後退幾步,因為譚雄直接坐了起來惡狠狠看著他。
“這是哪裏?”譚雄想要站起來,肩部傷口卻生生讓他又躺下去。
鳥嘴統威力比他想象的強多了,看來這些倭人應該是改進了這種武器的性能,被擊中的肩部幾乎整個爛掉了。
那個被叫做春代的姑娘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你還不能起來,如果你這隻胳膊還想要的話。”
譚雄不由得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姑娘,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瘦削高挑,滿臉菜色卻遮掩不住清秀的五官。
她的兄長——那個猥瑣漢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用手勢示意春代去屋外麵。
“兄長你不用說了,你可知道妹妹我前些日子在居酒屋被人險些擄走,就是這位武士大人救了我?若是此時我們恩將仇報,如何對得起父親對我們的教誨?”春代頭也不回,彎腰幫譚雄查看傷口。
其兄居然啞口無言,默默退了出去。
“哦,原來是你!但我不是武士。”譚雄費力的支起身子,這才想起這就是當日被自己救下的能樂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