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島津家跟相良家的交界處,一大群士兵正在聚集。這些帶著鬼臉家輝的將士都滿臉疲憊,一看就是從很遠的地方調集而來。
一名頭上佩戴彎月盔飾的老將滿臉憂慮,細細查看著小荷馱送來的輜重清單。
他就是相良家的犬童賴安,相良首屈一指的名將。
但這位名將現在卻處於一個異常尷尬的境地:一邊是大名發來星夜突襲龍造寺的手諭,一邊是軍糧極度短缺的現狀。
相良家一直處於很尷尬的境地,四周強敵環繞並且領地貧瘠,另一方麵家主相良義陽卻窮奢極欲,自恃過高。
正是由於他的貪婪愚蠢,使得相良在過去的三四年中樹敵眾多,領土被蠶食,人口驟減。
他甚至沒辦法守護自己領地內的民眾不被山賊流寇席卷搶掠,所以山民有的甚至都變著法子抗拒繳納品,整個家族的統治都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主將!抓到兩個疑似奸細的家夥,要不要處死?!”一個光頭不戴鬥笠的足輕聲音裏透著得意:“他們以為化妝成農夫就能蒙混過關,卻被我一眼識破!”
犬童賴安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他心裏明白這些小卒最喜歡做的就是斬良冒功,滿心煩悶的他沒工夫管這些事情擺了擺手示意殺掉。
“你們不能亂殺人!我是……我們要去薩摩國投奔親友的!”被五花大綁的豬苗大聲悲鳴:“你們不能亂殺無辜!我,我可是島津家的貴客!”
“慢著?島津家的人?”犬童賴安眉毛一挑,手下士兵也愣住了。
他慌亂之際口不擇言,卻意外救了自己一命。
“主將,這兩人獐頭鼠目衣著寒酸,怎麽會是島津家的貴客?一派胡言!殺了他們吧!”旁邊的副將用長槍指住豬苗,嚇得他往後一縮跟八兵衛抱在一起。
“那你們又怎麽知道他們是奸細?”犬童感到好笑:“也罷,此事事關重大,寧可錯殺不容放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