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興化坊內的靖陽公主府忽然熱鬧起來,平日裏大門緊閉,今天卻是張燈結彩,甚至還鋪上了地毯,擺上了儀仗。平時守門的是個彎腰駝背的老太監,今天卻換成了禁軍、護衛外加武侯巡街。彎腰駝背的老太監不見了,都換成了精神利索的小太監。
整個府邸裏裏外外打掃的一塵不染,還擺上了名貴的盆栽。宮娥內侍忙得腳不沾地,就連宮中的禦廚也都帶著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進駐了公主府。當福王和壽王兄弟倆帶著成車的禮物來到公主府的時候,看熱鬧的街坊們忍不住嘀咕起來。
“我說他大嬸子,今天是啥黃道吉日啊,公主為啥偏偏選今兒個搬家呀?”一個胖婦人問。
“嗨,皇家的事兒誰說得準呢。反正我查了查黃曆,說今個就不該搬家挪灶,犯忌。興許皇家公主不怕這個,人家是貴人嘛,想啥時候搬就啥時候搬。”一個痩婦人答。
“你們知道個啥呀,咱們這位靖陽公主啊,這是在等一個人呢。”一個齙牙婆子說。
“等誰呀?”一胖一瘦倆婦人同事問。
“陽泉侯劉浪知道不?公主等的就是他呀。”齙牙婆得意的說。
“奉天城裏的侯爺比野狗都多,誰知道陽泉侯是哪個?齙牙姐,你可別隨便說個名兒來糊弄我們姐妹。”胖婦人說。
“誰糊弄你們了,陽泉侯劉浪,就是十六歲玄境的那個。”齙牙婆說。
“哎呀,是他呀。那他這是是要當駙馬爺了?完了,我家桂香沒戲了嘛,一根包金的簪子白瞎了。”痩婦人跺著腳說到。
“別慌。恰好姐姐我認識陽泉侯府廚子的婆娘的二舅的三哥,老姐姐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求他,把你家桂香送進侯府裏當個燒火丫頭。沒準有機會見了侯爺,然後被侯爺瞧上收入房中當個妾室也說不定呢。”齙牙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