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掛的人生的確夠爽,但缺少了足夠的刺激和磨礪,這對於經曆過千辛萬苦的劉浪來說實在是過於平順了。平順到了讓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有了此生無憾,很想躺平的想法。
然而這是不行的,因為老天是公平的,給你的能力一定和給你的責任是相匹配的。現在平順不等於將來也平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是可怕的,波平如鏡的海麵下隱藏的漩渦是致命的,所以人越是處在順境的時刻,就越應該警惕。於是,劉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態,端坐在李榮麵前。
“這是要君臣奏對嗎?那我先回避。”羅璜說到。
“璜兒無需回避,阿浪早已經為我出謀劃策,也早就是我的臂膀了。盡管他自己還不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小匡也無需回避,他早晚是要大權在握的。阿浪,你想說什麽?”
“拓跋家上位了,我們應該要些什麽好處。陛下定會以此為借口,要挾拓跋家,如果我所料不錯,陛下很有可能會這樣做,不管拓跋家答應什麽都要和他撕破臉皮,為北伐赫舍裏找到借口。但我覺得拓跋家定然會全力避免和大燕全麵開戰,因為現在赫舍裏處在整合穩定期間,也因內耗致使國力大損,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不是最好的時候,他們定會做出最大的讓步。當然,這是有底線的。所以我們應該做出決斷,究竟是戰還是拖。”
“你那句話說得好,若戰,先仔細斟酌得失。父皇要的是整個赫舍裏,不是表麵上的歸順,而是完全置於大燕的統治之下。要達成這個目標,我們需要付出多少?這個付出裏麵得把安撫東海的代價算進去,也得把震懾大良的代價算進去。光是簡單的一想,我就覺得渾身發毛。我試著算了一下,結果讓我震驚。赫舍裏的戰力你隻見識了冰山一角,遼闊的草原是他們的主戰場,我軍雖然占據裝備優勢,但卻不得不采取最穩妥也是最笨的平行推進的戰術,否則就無法達到兩翼拱衛中軍的目的,就會給機動性極強的狼騎以可乘之機。而且隨著戰線推進,我們的糧草供應線也拉長,極其容易遭到赫舍裏狼騎的偷襲。如果糧道被斷,北伐赫舍裏就是一句空話。阿浪,你的格物之術非常好,但來的有些晚,想要靠格物之術解決北伐中的難題,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這需要反複嚐試和改進,更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