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郡城北門外三十裏堡驛站的一間上房內,驛丞縮頭弓腰,唯唯諾諾,都不敢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歡。這位老驛丞當差多年,還從沒見過親王這麽大的官兒,平時和人閑談時說的鳳子龍孫,如今就坐在他麵前,可他卻沒了往日閑談時對傳說中的皇子的輕慢和譏笑,他心裏隻盼著天趕緊亮,李歡趕緊走。
“別怕,本王隻是路過此地,歇歇腳就走。問你件事,聽說陽泉侯劉浪的老家離此不遠,他父母的墓地就在山裏,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就在青雲山下的燕回村裏。如今劉侯的祖居已經成了山莊,聽說劉侯爹娘的墓在山崖上的洞裏,別的就不知道了。”
“嗯,你去吧,把本王的隨從安排好,馬匹的水料都喂足,本王乏了。”
“是,下官這就安排。”
老驛丞走後,李歡揮揮手讓眾人散去,房間內隻留下長史肖釋和殷鹹。
“王爺,我們為何放著白馬關不走,卻要繞道寧遠?”肖釋問。
“有人說劉浪爹娘的墓風水極佳,堪稱是虎踞龍盤,氣象萬千,本王想開開眼。”李歡答。
“王爺,挖墳掘墓流三千裏啊。”
“誰告訴你本王要去挖他家祖墳的?本王隻是好奇而已。看看,就看看。”
“王爺,不管你是去看,還是想做手腳,下官以為都十分不妥。”
“為何?”
“王爺忘了劉浪的官職是什麽了吧?都水監啊,能夠無中生有,把黑變白的都水監。”
李歡愣了一下,隨即擺手說:“長史多慮了,既然長史以為不妥,那本王不去就是。”
肖釋聽李歡這樣說,頓時放下心來。於是告辭離去,離開之前又示意殷鹹和他一起走。
當房間內隻剩李歡一人的時候,他伸手敲了敲桌麵。
“他們都走了,出來吧。”
唐甜兒從內室出來,輕盈地跪在李歡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