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應熊氏部落的少主,族長大院裏的膳房,算是整個部落裏修繕得最好,布置最溫馨寬敞的了。
這膳房,本是穀蘭專屬的。
起初,伊琴專門找來了精通廚術的族人,負責給薑東等人做飯菜,出於對穀蘭的憐惜,薑東一開始是直接答應下來。
但是沒過幾天,穀蘭就開始拿廚子說事,想替換掉廚子親自下廚,看在她那麽執著的份上,加上之前都是穀蘭給他做飯,他已經習慣穀蘭做的飯菜口味,便委言辭掉了伊琴請來的廚子。
到後麵,薑東的夥食都給穀蘭包圓了。
好在族長大院的人也不多,平日也就他和孔師,況且做飯久了,穀蘭已經很熟練,他也就順著穀蘭的意願,把膳房交給她一人打理。
所以現在所見到的膳房,因為用的不算太多,加上穀蘭勤加打理,整潔自不用說,尋常的煙熏痕跡都很難見到。
可是……
薑東走進膳房,差點沒被浮在空中的一層煙霧給嗆到。
往常這個時間點,他都已經吃上早飯了,可是他看著在火炕前忙碌的人影,以及一旁備好卻沒下鍋的食材,好像自己還得餓上一陣啊。
雖說孔師教導過他,修行之人要學會辟穀,斷絕口腹之欲,可是他瞄了一眼早早坐在餐桌邊上的孔師……
這育人者自己都做不到。
他用手在口鼻上扇了扇,驅散了一些炊煙,然後快步上前,來到灶台邊,歪著頭注視那忙碌的人兒。
套著寬大的純棉袖袍,頭上如瀑般順滑有光澤的銀灰色秀發被盤成一個髻,精致的鵝蛋臉被跳動的火苗映得淺淺緋紅。
不是蔣懷煙是誰?
看著蔣懷煙手忙腳亂地放下一尾大鱸魚,和著漂浮各種香料的湯汁,一起亂燉的畫麵,薑東不禁有些頭大。
穀蘭的菜譜裏,沒有這種做法啊,這能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