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江碼頭偏僻處,化裝易容的永仇和尚躲在暗處,遙望群雄乘坐察言司漳州站暗地安排的走私航船揚帆遠去,眸裏陡現銳利冷芒,大踏步轉身離去。
徐僉事已成功把狗屎甩給修來館,群雄也在自己強令下秘密乘船離開漳州,如今已是無牽無掛,下一步要向狗漢奸施琅討回三十二年前地血債。
想起漳州城外山林施琅咬牙切齒喊出投降韃子,不顧施安阻攔出刀暗算刺傷自己,永仇和尚麵色陰沉如同塗了寒霜,越發冰冷猙獰似欲噬人。
姚啟聖通匪事件沸沸揚揚,漳州城戒備森嚴到處都是巡邏官兵,以永仇和尚地武功身法自然不放在眼裏,健步如飛不一會就消失在街巷深處。
過了良久,漳州碼頭陰影處突地閃出條人影,站在岔道口踟躇片刻,大踏步向提督府方向走去。
漳州城內流言四起草木皆兵,燈紅酒綠的欽差行轅依舊懶懶散散宛若太平世界,絲毫不受緊張形勢影響。
勒保奉旨南下賜匾賀壽,與漳州官場全無關聯,造反作亂自然牽連不到賜匾欽差身上,因此勒保宅在行轅整日偎紅倚翠,風流之餘舞文弄墨吟詩作詞,效仿六下江南地乾隆糟蹋美景唐突勝地,神仙日子過得逍遙快活。
姚啟聖勾結亂黨陰謀刺殺施琅勒保不是沒有耳聞,但他存心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絕沒有出手幹預意思。
漳州重兵駐紮戒備森嚴,勒保絕不相信資深官僚姚啟聖有膽公開造反,最大可能是與施琅明爭暗鬥你死我活。
等到有朝一日姚施失和人腦打成狗腦,才是欽差大臣出麵調解之機,到時不怕兩人不拿出棺材本賣力討好欽差。
想到出次皇差就能賺足下半輩花銷,勒保禁不住心中得意,抿著美酒哼起了風流小調。
上行下效警戒巡邏自然都是虛事應付,驍騎營是侍衛皇帝地親軍,長年駐紮京師拱衛皇宮,雖然逍遙自在卻極少外出公幹,驟然來到江南溫柔鄉免不了眠花宿柳,仗著外圍有駐防旗兵嚴密守衛,逍遙自在盡情享受閩地風流,奉令值勤地哨兵整日虛應故事,酗酒賭博偎紅倚翠,除欽差大臣居住的藕花水榭不敢隨意破壞,黃家花園被攪得雞飛狗跳一塌糊塗,警戒極其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