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被幾名探事捂著鼻子從玫瑰花叢拖出,扔在施世軒姚國泰麵前。
屍體死去多時已呈輕微腐敗,散發出難聞之極的腐肉惡臭,剛扔到地上就有七八隻金頭蒼蠅嗡嗡鳴叫撲將過去,停在傷口吸吮美食,不少探事都不自禁皺眉現出嫌惡神態。
姚國泰殺人如麻,麵對屍體也是臉色難看,勉強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見屍體膚色黝黑精瘦幹枯,雙眼圓睜死不瞑目,背心有一處利刃刺穿心髒地細小傷痕,流出地鮮血早就幹涸,瞧樣子已經喪命多時,正是修來館看守後院的門房老張。
他蹙眉觀察半晌,抬頭向站在旁邊地施世軒道:“施統領,這是後院門房張鐸,不久前親手為國泰開過門,不知為何被人殺死,拋屍在花叢之中。”
形勢比人強,偵緝處鳩占雀巢牢牢控製修來館,饒是滿心不是滋味,姚國泰還是不得不主動放低姿態,把施世軒當成頂頭上司對待,說話行事與以前截然不同。
施世軒皺著眉頭繞屍體轉了半圈,伏下身子仔細觀察背心傷口,半晌沉吟不語。
他在京師專門跟著順天府官差學過仵作技術,見創口狹窄出血不多,部位精準一刀斃命,顯是被匕首短刀之類地狹長利刃精準刺入心髒,張鐸連喊叫示警都來不及就已一命嗚呼,看來凶手是個心狠手辣慣於殺人地老手。
施世軒目光落在張鐸腐爛變形的嘴巴周圍,隱隱現出數道幾乎看不出來的淡淡指痕,顯是凶手捂嘴時留下,他伸手比了比,站起身斷然道:“凶手應該趁探事全都聚在前院,殺了門房張鐸暗中潛入修來館,說不是就是天地會亂黨,不能等閑視之。”
蹙眉沉吟片刻,轉頭向姚國泰吩咐道:“你快到館內緊要處看看,有沒有丟失機密要件。”
得施世軒言語點醒,姚國泰麵色立時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