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布置富貴典雅,八仙桌旁坐著七八名麵目凶惡的便衫壯漢,都是尋常百姓服色,一言不發仿佛等待就餐的食客,見王四進屋不約而同站起身來,現出腰間暗藏地烏黑短銃。
一名麵色陰狠地矮胖漢子坐著不動,抬眼瞟視踏進房門的王四,沉聲問道:“怎樣,魚兒有沒有入網?”
王四向矮胖漢子打了個千,輕聲回道:“稟都事大人,魚兒已經順利入網。”
想了想添了一句,“眼下魚兒正在喝茶,想必等會就能中藥暈迷。”
矮胖漢子正是修來館都事姚國泰,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太白酒館,聽到魚兒順利入網眸現得意,點頭道:“差使辦得很好,回去之後老子重重有賞。你等會捧酒菜進去伺候,瞧塔卜利有沒有暈迷,倘若沒有就勸他多喝些加料閩南春,即使是頭老虎也能大功告成。”
說到大功告成姚國泰嘴角陡現獰笑,手掌在桌麵重重一拍,麵孔扭曲表情猙獰。
王四聽到塔卜利三字心頭微顫,姚國泰通過多方偵緝刺探,結合諸多證據終於確定塔卜利是察言司軍務處僉事徐國難化名假冒,特意率領親信探事前來秘密捕拿,然而王四當慣了走狗聽到旗人名字還是不自禁心驚肉跳,定了定神輕聲答應,慌裏慌張退將出去。
站在姚國泰身後地胖頭陀見王四慌張失措微微皺眉,低聲道:“都事大人,倘若徐國難沒有被迷藥迷暈,王四這副慌張失措模樣會不會被瞧出破綻壞了大事?”
倒了杯茶咕嚕嚕大口喝盡,姚國泰抹了抹嘴巴冷笑道:“就是瞧破又乍樣,酒館內外已被老子布置成銅牆鐵壁,魚兒既入了網哪有那麽容易溜將出去——”
抬眼環視神情有些忐忑地便衫壯漢,姚國泰獰聲道:“察言司軍務處僉事徐國難化名塔卜利潛伏旗營,如今泄露身份倉惶出逃,隻要逮著人人都可以升官發財,弟兄們等會都給老子賣足力氣逮活地,否則休怪老子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