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邊泛出一片微光,史易拓就那麽呆呆坐著一不動,整整一夜。
許飛飛也呆呆坐在西門昆的身邊整整一夜,本以為兩人一年重逢,會有千言萬語,道不盡的歡欣,但卻隻是彼此各自呆坐不動。
芙莉緊緊靠在許飛飛身邊,雙眼也死死盯著史易拓的背影整整一夜,手中不住輕撫那隻小白狼。
直到昨日的太陽再一次將腦袋從霧海之上慢慢探出來,生怕又惹惱到了什麽人似的。但既然黑夜已過,它卻不得不再次出來,因為它也沒有辦法,哪怕是又一次惹到了什麽人,它也必須要出來。
史易拓忽而站起來,默不作聲,來到西門昆身邊。
許飛飛微微抬起頭,吃驚地看著他:“史易拓。”
但史易拓沒有搭理她,隻是俯身將南宮雲的首級拾起來,拭擦掉上麵的血跡,將那一雙眼睛合上。
而後看了西門昆一眼。
芙莉緊張地抓緊了許飛飛的手臂,微微哆嗦,低聲道:“姐姐。”
許飛飛從未見過如此的史易拓,身子微微擋住芙莉,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略微陌生的人。大家如今彼此各自為他人愛徒,但可惜的是這兩家竟然是死對頭,定要一方死絕了才罷休。
如今可好了,這兩個老人終於是同歸於盡。
史易拓怔怔看著西門昆那已經開始僵硬的麵孔,半晌才喃喃道:“這就是西門昆嗎?”
許飛飛微微吸了一口氣,雙眼從未離開過他,沉聲道:“史易拓,你現在如何了,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當即離開,我師父已經被那南宮家害死,我可以走得遠遠的,不會令你看到,你我之事我也會忘掉。”
史易拓懷中抱著南宮雲的首級,默默道:“走吧,都走吧,越遠越好。”
許飛飛聞言渾身一顫,眼中目光刹那盡碎,他果真是選擇了南宮家。
她微微點了一下頭,輕輕咬住嘴唇,哆嗦聲音道:“好,你我一別,再無相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