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泥土一塊一塊被鏟落,那木棺一點點被埋在下方。
墨子堂的人均都與他們的堂主一樣,麵無表情,垂手而立,隻是靜靜看著那墳頭漸漸堆起來。
而那赤炎堂,雖然魏城主明言這都是方蘭兒一個人造成之事,確實與白(嗶)虎堂其他人無關,但仍舊是對立於一旁的白(嗶)虎堂感到極度厭惡,時不時撇過眼睛來,仿佛一塊饅頭上沾了一隻蒼蠅般,令他們極為不快。
白(嗶)虎堂默不作聲,均都下意識地將目光與眾人避開,不去看其他人,也不去看那漸漸成形的墳頭,根本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郭堂主似乎也開始累了,一臉茫然地喃喃自語,就算是自責,太久了也會累的。他身後的人均都清一色麵露哀傷之色,仿佛受到了他們堂主的影響,雖然他們與那鍾堂主沒有什麽直接關係。
唯獨那青木堂雷笑,隻身一人,離得所有人遠遠的,背手而立,一臉青色。
郭堂主看著那墳頭,揚天長歎:“哎,塵歸塵,土歸土,人生在世,終有一死,卻不想竟是我郭某送走了鍾堂主,今天將那方蘭兒行刑的,真希望是郭某,否則一輩子愧疚如何對得起鍾堂主。”
赤炎堂的人一聲不吭,紛紛在那墳前列開,齊刷刷躬身,相繼上香。
卻見一名童子從山頭上急匆匆奔來,神色慌張,氣喘籲籲。
郭堂主微微一怔,振聲道:“什麽事這麽慌張,實在無禮。”
那童子上氣不接下氣,環視一圈,驚道:“城主不在這裏嗎?”
郭堂主一臉不忍,歎道:“我理解魏城主的心情。”
他言下之意是,魏城主定然是不忍送葬,故而沒有來。
墨子堂蘇堂主麵無表情道:“什麽事?”
那童子慌道:“白堂主,他醒了。”
此言一出,眾人當即吃驚地朝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