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飛虎明麵上雖改邪歸正,骨子裏依舊是綠林習氣,見有人膽敢在店中滋事,便要狠狠教訓一番。然而他趕到店房,卻見獨孤陽平吐納體內陰毒之氣,便知絕非市井無賴之徒,正要回後院叫那幾位幫手出來,恰巧遇到了沈、柳二人。
沈玉舟和許靈有一麵之緣,聽她三言兩語說清狀況,賠了黃飛虎許多銀兩,講個情麵,要他息事寧人。那黃飛虎顧及侍劍山莊的威望,即使心中不悅,也不得不賞麵,何況獨孤陽平出手狠辣,絕非等閑,他都看在眼中,深知計較下去也無好處,便答應了放人。
獨孤陽平被毒功折磨多日,身心俱疲,平日裏對容顏愛惜有加,更甚於女子,如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隻覺得心灰意冷,幾度欲尋短見,卻又實在不甘心失去這花花世界。虧得他深得獨孤家武學精髓,每每毒氣攻心,便調息吐納,都能化險為夷;而秘籍中也有記載,若想練就一身上乘毒功,必要經曆劇毒錘煉,中毒在所難免,隻要能衝破玄關,駕馭體內毒性,自然就會相安無事。
他心中尚存這一線生機,聽了雁淩峰的話,急忙應道:“那就快快有勞韓兄弟,你找一處寧靜空曠的地方,我打通督脈玄關,將毒血逼出來,便無事了。”
雁淩峰喜上眉梢,正要開口答應,可想起他口中無實,十句話中七句是假,著實不敢深信,遲疑間,卻見頭頂黑雲籠罩,此刻已近戌時,獨孤陽平若是毒性大發,該如何是好。他皺眉思索一陣,道:“也好,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柳、沈二人一言不發,見雁淩峰已拿定主意,柳儒顏道:“子夏,兩月前咱們劍莊北十裏外的酒坊著了一場大火,三間房燒了兩間,還有一間完好,如今無人駐守,咱們去那裏如何?”
雁淩峰豁然開朗,道:“對,那裏四境空曠,鳥獸也少,又是咱們劍莊的買賣,既然廢棄了,也不用和別人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