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落,偌大的酒坊中煙塵彌漫,一時間靜的出奇。獨孤陽平險中取勝,擊退兩名高手,自身卻毫發未損,遲疑片刻縱身一躍,震開兩扇門板,飛身躍到院落當中。
柯木華緊隨其後,仗劍呼喝:“道兄,別讓他走了!”
陳玄機卻緊緊盯著天藍色的道袍前襟,鬢角青筋暴突,隻怕已中了毒掌,聽柯木華疾呼,恍然回神,見獨孤陽平和柯木華一前一後,兔起鶻落,已然追出了院牆,他也不再猶豫,當即踏足而起,動身追逐。
這番生死搏殺之後,如意坊內終於沉寂下來。直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龍雲燕這才躍出酒壇,見雪花般飄**的木屑在半空中搖曳生姿,才知相鬥之人雖然走遠,可幾人內功深湛,氣息依舊湍湧如潮,**漾不止。
她心潮起伏,進退不絕,忽然看到幾步外有一灘血水,隻怕是獨孤陽平負傷所流,不免一陣疼惜,一陣驚恐。屋中辛辣腥臭,百味聚集,她忍不住幹咳數聲,直嗆得流出淚水,耳中卻回**起獨孤陽平留下的兩個字——“等我”!不禁心弦一顫,默默問道:“我和你萍水相逢,此處情形凶險,我為何要等你?”
可心念一轉,忖思道:“他明明不是那兩人敵手,卻要我好好藏著,受了傷還要引誘敵人,我怎能不等他!”她身子蜷縮,手掌放在心窩,回憶起獨孤陽平不成模樣的雙手,殘破朽爛的衣衫,雖隻一麵之緣,卻如此刻骨銘心,不覺間,兩行淚水竟悄然滑落。
日光透過門扉,打在起落不定的塵靄上,光影疊疊,卻更顯蕭瑟。龍雲燕背靠酒壇席地而坐,來此之時那一肚子怨憤竟無影無蹤,尋不到半點因由,仿佛對雁淩峰這份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分,毫無征兆間便**然無存;此刻心無旁騖,隻是默默禱告,望穿秋水般等著那位獨孤公子早些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