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客!”
李再安萬萬沒想到,他會在此情此境遇到江逐客。
這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他,自己怎麽會被父王派到小周天,又怎麽可能被屠十三那條狗拘禁,還被轉手賣給了奚澤,期間受了多少苦,他每每想起,就羞憤欲狂!
如今,他居然還敢自己找過來!若不是他躲起來,小周天又怎麽會被滅門?他也有臉來!
江逐客當然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他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凍住的黃河,泣不成聲:“師叔祖……孽徒有罪,求師叔祖待孽徒大仇得報後,賜孽徒一死!”
“奚師叔祖如今是掌門啦!”旁邊四喜叫了一聲,“而且,你已經被逐出去了!還敢自稱孽徒?!”
要以前這個外門小童是死都不敢對江逐客嗆聲的,連對視都不敢,可如今義憤填膺之下,他恨不得自己衝上去踢兩腳:“掌門都已經知道了,我們出這事兒,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來?!”
“四喜,別搶我的話。”掌門終於開口了。
四喜尷尬的哦了一聲,退了兩步。
一直負手瞭望前方的奚澤終於大發慈悲似的轉頭看了江逐客一眼,冷聲道:“走吧。”
江逐客猛地抬頭,神色仿佛不敢置信:“掌,掌門?”
“做我們該做的事,做完了算總賬。”奚澤回頭,利索的邁步。
“是,是,掌門!”江逐客喜極而泣,他撐起身子,隨意的拍掉額頭的冰渣,雙手在冰上一撐,整個人幾乎是向後平移著坐上了輪椅,隨後搖著扶手一路滑到奚澤身後跟著,這才有空擦眼淚,“謝掌門!”
“不用謝,我就是冷而已。”奚澤冷聲道,“若是到了火爐旁,我叫你知道什麽叫門規。”
“額,哈哈哈!”江逐客笑起來,“那便記著吧,孽徒任何時候都認罰!”說罷,他終於往後看了一眼,臉色冷了下來,低聲道:“李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