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八岐天嶽。
高山之下,白衣劍客睹信思人,折返中原的心思比以往更加強烈了,細雪覆滿發梢肩頭而不知,少頃,玉袍佳人從山靈之竅走出,輕移蓮步,踏雪無聲,來到他身旁。
“天冷了。”
溫柔話語傳來,一雙纖纖玉手將紫金大氅披在劍客身上,感受著融融暖意,李純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當即收斂愁容,轉身向玉美人微笑示意。
“有勞玉姐姐了。”李純陽輕聲道謝。
“剛才聽到外麵有打鬥聲,就出來看看,那個披著蓑笠的官兵是誰?找你有何事?”玉無瑕秀眉微蹙,問道。
“雪兒的義兄,從仙陽趕到這裏來給我送信了。”
說罷,李純陽大方地將信箋遞給了玉無瑕,後者伸手剛要接過來,忽然一頓,將小手收了回去,輕輕搖首,道:“信中所寫,想必盡是西陵雪姑娘的對你的思念,肺腑情深之言,我就不看了,回山洞吧。”
玉無瑕提醒一句,便轉過身去,李純陽輕笑著收好信箋,隨她回了山靈之竅。
回到水潭邊上,李純陽剛剛褪下大氅,盤膝坐定,白琉璃便睜開了眼睛,笑盈盈的說道:“李純陽,外頭那人給你送的什麽信呀?快給本姑娘瞧瞧。”
“是雪兒的來信,之前跟你提過她,和你一樣有些俠女風範,她說她很快就要離開仙陽了,嗬嗬,有機會我帶她來昆侖,說不定你們兩個意氣相傾,可以義結金蘭。”李純陽笑著回答道。
“切,說那麽多,其實就是不想給我看信唄,我就不信玉姐姐管你要,你也不給看。”
白琉璃撇了撇嘴,不禁看向玉無瑕,玉袍美人卻是合上了眼睛,對二人的聊談置若罔聞。
“琉璃,注意言辭。”程鹿鳴輕聲了提醒一句。
聞言,白琉璃不再調侃李純陽,眾人各自靜下心來,闔目修煉,唯獨那潭邊一角,黑衣劍修緩緩睜眼,瞳孔中閃過幾許猩紅血色,神色複雜地落在李純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