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時節,臨近年關,又是一夜寒風起。
玉柱峰。
高崖之上,白衣劍俠披一件大氅,癡癡地望著遠方夜空,煙花綻放的斑斕美景。
“爆竹聲中辭舊歲,又是一年春去也。”
李純陽憶起這一年的多少次刀光劍影、驚心動魄的經曆,不禁輕歎一聲,而今身處異鄉,秦淮、雪兒、師尊、許叔、鬆鶴······故人好友,皆不在身旁,這讓他心裏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人生如寄,多憂何為?”
忽而,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打破劍客的沉思,李純陽回首望去,隻見白袍老人一步步走來,麵露慈笑。
“白狐前輩。”
“嗬,這種感慨,實在不像是從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的,你的路明明還很長。”白狐老人平靜地說道。
“二十歲了。”
李純陽臉上愁容盡消,旋即再道:“比起在武陵城、雲夢山的時候,這一遭昆侖之行,讓我漲了不少見識,算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觀這萬家燈火徹夜明,誰人不起故園情?”
“不錯,或許正是這個原因,老夫才會決定回到中原,稚衣還小,不該與我在這淒清之地,枉度瑾年,回想往事,老夫離開道門來昆侖隱居,似乎···錯了。”
白狐老人的臉上,餘有一抹遺憾之色。
“前輩,家父與你···”
李純陽劍眉微皺,話語未盡,便被白狐老人開口打斷:“有些事情,注定沒有結果,玉柱峰上二十年清淨,前塵往事,我未能忘卻,但已釋懷。”
言罷,白狐老人望向那一方刻了四行小詩的山石,手掌輕揮,揚起滔滔真氣,將其擊得粉碎。
既要離去,便不應再對此地有任何掛念!
“白狐前輩,這段時日玉姐姐一直在閉關,我想下山幾天,買些禮物,等回去了送人,也給她挑幾件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