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敗村落,隻見許乘風仍是坐在石頭上,穩然不動,玉無瑕則是立在夜照玉獅子旁邊,纖手輕撫白鬃。
李純陽翻身下馬,深深地看了一眼玉無瑕,然而,後者察覺到他的歸來,僅是轉身相望,沉默不語。
“‘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的感覺如何?”許乘風率先開了口,順帶將自己的酒壺丟給李純陽。
年輕的劍客,若有所思,喝下一口溫酒,潤潤喉嚨,道:“這種感覺,描述不出來,但剛才要是不去的話,這一宿我肯定睡不著。”
“嗬嗬。”
許乘風淡笑一聲,點了點頭,再問道:“知不知道那些馬賊什麽來頭?”
“聽那些樓蘭人講,他們都是火雲寨的人,帶頭的那兩個讓我給殺了,是火雲寨二當家、三當家。”
“涼州最有名的賊幫,並稱‘三十三寶寨’,也就是三十三個大匪窩,其中就有這個火雲寨,那大當家怎麽也得是個七品修士,他要是今夜帶人找上門來,你怎麽應付?”許乘風問道。
“麻煩找到北境槍王的頭上,那估計今夜過後,火雲寨就要從涼州除名了。”李純陽不禁恭維了許乘風一句,直接把責任從自己身上撇清。
“這話兒從你嘴裏說出來,叔能接受,回去睡覺了,明早還要趕路。”許乘風站起身來,拍了拍衣上灰塵,進了破廟。
隨後,李純陽又走到玉無瑕麵前,頷首道:“玉姐姐,多謝你出手了。”
“都叫姐姐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挨刀。”
玉無瑕語氣淡然回了一句,便也推開廟門,旋而側首道:“其實我是多此一舉,你應付他們兩個,綽綽有餘。”
言罷,美人兒輕揮袖袍,進了破廟,李純陽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疲憊笑意。
雖然玉無瑕言談舉止,都給人一種冷若冰霜的感覺,但從這些日交集來看,她也有一副俠骨善腸,或許,拒人千裏,隻是她自我保護的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