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快餐店總是客滿且吵鬧,幾乎每桌客人都帶著孩子,當超過十個小孩子聚在一起,他們會把任何地方變成幼兒園。
臨著窗邊的雙人座的座位上隻坐了一個穿長袖長褲戴著鴨舌帽的十六七歲的女孩兒。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從過道跑過去,撞翻了她放在桌邊的一杯可樂,可樂淌了一地,濺到男孩兒身上幾滴。燙著滿頭大卷的女人氣衝衝地把男孩拽走,教訓男孩兒弄髒了衣服,沒有理會被撞翻可樂的女孩兒。
服務員也沒有發現這裏發生了小小的事故,那灘可樂安靜的躺在地上,從它身邊經過的人紛紛繞開它,但還是會不小心踩到。踩到可樂的人會朝女孩兒投去譴責的目光,仿佛她才是罪魁禍首。
在第三個人不滿地看向自己時,姚木蘭蹲下去把可樂杯撿起來,又用紙巾把地麵擦拭幹淨,她拿著一團髒兮兮地紙巾起身時發現麵前站著兩個同學。她們和她同班,但和其他人一樣幾乎和她從未有過交流。在不用上學的節假日裏,她們換上靚麗的衣服,簡單上了淡妝,顯得青春動人。
“嘿,姚木蘭。”一個穿牛仔短裙的女孩兒友好的向姚木蘭打招呼。
姚木蘭卻在她的問好中無所適從,她瞬間忘記了自己該幹什麽,攥著紙團坐下去,可樂汙水從她指縫裏流出來弄髒了她的袖子。
看到她這幅樣子,兩個女孩兒悄悄交換一個含義豐富的眼神,穿短裙的女孩兒又說:“這幾天你沒去學校,班主任說你生病了,你還好嗎?”
姚木蘭點了下頭,才想起手裏抓著一團紙似的把紙放進了裝漢堡的紙盒裏。
“那我們走啦,拜拜。”
她們從她身邊走過,另一個女孩兒說了句:“你理她幹嘛。”
姚木蘭知道她是故意的,因為她的聲音很大,足以讓店裏每個人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