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裏沒有動靜,韓飛鷺催了一聲:“說話。”
還是沒人說話,他騰出手拿起手機去看通話顯示,剛看到周靈均的名字,通話就斷了。他猶豫一瞬,回撥過去,卻被掛斷。他把手機撂下,把車開進單位大院,下了車取掉藍牙耳機,又撥出周靈均的電話,這次周靈均直接關機了。
他有點納悶,但沒多想,小跑進了辦公樓,去一樓法醫室找到正在幹活的陸法醫:“老陸,你到底有什麽事兒,非得把我叫回來。”
陸法醫正在擺弄顯微鏡,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擺著的物證袋:“那兒。”
韓飛鷺走過去一看,是在鄧建榮夫婦被害現場發現的作案工具。他隔著物證袋把刀拿起來,刀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了,呈僵硬的醬紅色。
“這刀怎麽了?”韓飛鷺問。
陸法醫低頭調整玻片樣本的位置:“我剛才仔細檢查了凶器的刀刃,刀刃很平整,隻有兩處豁口,這不太對。”
桌上還擺著大量的現場照片,沒一張照片都是鮮血淋漓,鄧建榮夫婦各自身受十幾刀,幾乎刀刀入骨,鄧建榮的臉幾乎被劈成兩半,妻子張慧的左腿幾乎被砍斷。韓飛鷺看看兩名死者的照片,然後把凶器的刀刃轉向自己,肉眼隻能在厚重的血跡中找到一處豁口,這種豁口常見於砍骨刀,刀刃在砍切骨頭時會出現豁口。再好的刀切筋斷骨都會出現磨損,更別說這種常見的低碳鋼材質的砍刀。
韓飛鷺立刻明白哪裏不對:“把人砍了這麽多刀,刀刃幾乎不受損,是不太對。”他把刀放下,問法醫,“您老高見。”
陸法醫道:“刀柄上有胡興傑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紋,刀身沾滿受害者的血跡,也在受害者的傷口中找到了這把刀的殘跡,從證據上來說,這把刀就是胡興傑用來殺人的凶器,但是。”
他說到但是就算是說完了,省去了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