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安局大樓窗口黑了大半,僅亮著幾盞徹夜不息的燈火。大樓的輪廓隱在黑夜中,遙遙望去,亮燈的窗口像是懸在夜空中幾隻燈籠。
韓飛鷺從大樓中走出來,手裏拿著一隻鼓囊囊的黃色封皮文件袋。他將車開出警局大門,行駛在燈火如龍的公路上。沒開出去多遠,手機收到一條消息,他騰出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是顧海發來的,隻有寥寥幾字:石海城已移交看守所。
他看完消息,正要把手機放下,顧海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竇晴怎麽辦?
看到這條消息,韓飛鷺因下班而好不容易舒展的眉目又緊緊皺在一起。他們拿住了石海城不假,破了連環案也不假,但是還有最後一個棘手的難題——竇晴。
王秀雲翻供,證明了石海城曾收到過那封疑似來自於竇晴的勒索信。石海城無可狡辯,招認了全部罪行;他給佟月喂食毒藥,導致佟月精神錯亂墜樓而亡;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從秋千上推落;指使李菲菲將喬琪推下山崖;在收到勒索信後,以為李菲菲反向勒索自己,為了用除後患又殺死了李菲菲。簡而言之,他殺妻殺子殺情人,把阻礙自己獲得清白富貴之軀的人殺了個幹淨,不可謂不狠毒。石薇案、佟月案、喬琪案、李菲菲案都得已水落石出,隻有竇晴的身份還是一團迷霧。
不出意外,勒索信是竇晴寫的,竇晴知道是石海城害死了石薇和佟月,她所做的一切貌似不是求財這麽簡單,而是為了幫佟月報仇。但是佟月的人際圈中查無此人,況且竇晴失蹤多年不和家人聯絡,首次浮出水麵就是為了向石海城複仇,也是一樁怪事。
韓飛鷺一邊開車一邊思考,不知不覺把車開到了父母家小區樓下。他把車停在甬道邊,下車前看著躺在副駕駛車座上的文件袋猶豫了片刻是否帶上它,最終還是兩手空空隻身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