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儼然已成為大胤一顆毒瘤。
欲除之而不得。
眼下,那些蠢蠢欲動的藩王,之所以還沒有公然造蕭雲的反,就是因為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而這個把柄,蕭雲不願,也絕不會親手送到各藩王手裏。
殺周文宣,雖不至於直接就令各藩王起兵。
可後續的一些不可預估的影響,卻有可能給各藩王一個趁機而動的借口。
雖說這一切,眼下還隻是一個猜測。
可哪怕隻是萬分之一的幾率,就眼下蕭雲手中僅握的那點兵力,也使得他不敢輕易的去賭。
這也是他為何至今沒有直接就殺了周文宣和羅猛兩個首惡。
而是將他們交由刑部審理的原因。
要殺,也不是他蕭雲要殺。
而是用大胤律法去殺。
如此,方可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不過楊清的話卻給蕭雲提了個醒,就是不管怎麽殺,最終殺人這件事都隻會算到他這個皇上頭上。
雖心有不甘。
可蕭雲在緊握了下拳頭後,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他深呼吸道:“那依老尚書之意,朕該如何處置?”
既然問題是楊清提出來的,那就讓提出問題的人去解決問題。
楊清雖老,可還沒老年癡呆,腦子清醒得很。
心知這是蕭雲對他的考驗。
看著蕭雲,他稍是蹙眉思量片刻,便開口道:“陛下,老臣以為,與其現在殺之,不如廢物利用。”
“老尚書何出此言?”蕭雲眼眉一挑,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
楊清微微一笑,抬手起遙指不遠處一田裏一正在耕地的農夫:“陛下,請看!陛下就如那農夫,而周相就如那農夫手裏的鞭子。陛下隻要握著周相,就可任意鞭策天下。”
其意,蕭雲懂。
可這天下,又豈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輕易任由他隨意鞭策?
“老尚書可知朕的禦案之上,已經堆滿了各文武大臣為周文宣求情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