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武將難馴。
尤其是對於一個年少登基的少年皇帝來說,麵對一群驕兵悍將就更加顯得力不從心了。
一個皇帝,若無赫赫武功,又如何能讓下麵那些武夫們馴服?
武將,能開疆拓土。可也能壞事,甚者取而代之。
千百年來,亦不是沒發生過武將黃袍加身,欺負孤兒寡母之事。
而蕭雲在處理這些武將勳貴之事時,也是謹慎再謹慎。
雖偶有苛責,可從未真正的趕盡殺絕,舉起屠刀。
他不是太祖,亦不是武宗,沒有那麽高的威望,想罷黜誰就罷黜誰,想貶誰就貶誰。
他隻能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裏,盡量的去壓製這些驕兵悍將。
而,他剛剛那一腳,卻似在那幫驕兵悍將的心靈深處打開了另一扇窗戶。
一個個的意外而又驚喜,甚者一臉激動。
他們都是一群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兵痞。
在他們的骨子裏,就更加的青睞喜武事的皇帝。
他們不是那些文臣,賣賣嘴,耍耍筆杆子,就能高官厚祿。
他們是武勳,是貴胄。
他們賴以生存的是武事,是打仗。
若無赫赫戰功,若無戰事,那麽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隨時都有可能不複存在,被皇帝收回。
他們渴望新皇帝是似武宗那樣的皇帝,字典裏就一個字,打!
不服就幹!
你敢打我,我就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而蕭雲從小到大都是那種隻知讀書,不喜武事的乖寶寶。
注定了隻會當一個文皇帝。
這跟武將勳貴的利益有著根本的衝突。
再加上蕭雲的母族不顯,其生母又早逝,根本就給不了蕭雲任何阻力。
所以,這些武將勳貴們從蕭雲被立為太子到登基,到今天,他們都有意或無意的跟蕭雲保持著距離。
更有甚者,在蕭雲落水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擁立武功赫赫的秦王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