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鐐聲在狹長的廊道中響起,唐征步履沉重地走著,麵色陰沉著,一言不發。
警員小李和小王走在他身邊,擎著他的雙臂,畢竟這樣的連環殺人魔頭,一旦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一路回來,唐征也算配合,根本沒有表露出逃離的意思。或許內心的掙紮,已經夠讓他進退維穀。
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唐征被押送進去,按在座椅上。
兩名警員分別從兩側拉出手銬夾,將他的手腕固定在椅子扶手上。
唐征低頭看著桌麵,目光有些呆滯。
這可能是長時間的沉睡給他帶來的後遺症,他雖然想起來很多事情,但此時頭腦仍舊有些昏沉。
杜琛坐到了他對麵,將筆錄的本子展開。
“姓名?”
“唐征。”
“年齡?”
“28歲。”
“你是否承認殺人的罪行?”杜琛抬頭,目光筆直地盯著他。
在之前的詢問中,每一次他都稱自己是唐程,而不是唐征。應激反應下生出的弟弟人格占據了他的肉體和思維,導致他無法記起發生過什麽。
現在,當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時,顯然他已經記起來了。
唐征遲疑了片刻,沉重地點了點頭,“人是我殺的。”
“請完成你的供述。”杜琛按下簽字筆上的按鈕,將筆尖架在紙麵上,隨時準備記錄。
杜琛慢慢閉上眼睛,唇齒輕啟,開始述說那段經過——
6月17號,患有噬血細胞綜合征的弟弟唐程,在浩元集團的醫療實驗室內徹底停止呼吸。
6月18號,唐征得知了這個消息,從海外飛回。浩元集團拿出了事先簽訂的協議,協議條款表示雙方自願接受醫療試驗。唐征知道,那些新研製出來的藥物根本沒有進行過臨床實驗,而唐程就是那個小白鼠。
有唐程本人答應簽署的協議在先,導致上訴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