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與趙雪涵,本是要翻閱悅城的賬本,如今卻隻能不了了之。
甚至後日的大朝會,陸塵也告假沒有去。
而李琳穎在袁聲無功而返時,恐懼再一次攝住了她的心神。
朝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已經遣人去查探。
“他,當真是……”李琳穎恍惚道。
袁聲傴僂著腰,“是,太像了,不會有錯的。”
真的是嫡皇孫。
那麽,那些朝臣,勢必也已經收到了消息。
“沒用的廢物,下去!”
李琳穎心中又怒又懼。
現在連袁聲也無法殺死嫡皇孫,她手上根本沒有人,有可能刺殺成功。
李琳穎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嫡皇孫被送回大唐。
這麽多年,她已經嚐到了權力的甜味,哪裏舍得放手?
莫說可能要她從這個萬人之上的至尊位置退下,僅僅是要她下放一些權力,李琳穎亦是不願意。
倘若權力下放,讓朝臣掌控,她這個皇帝要受製於朝臣,那還有什麽意思?
李琳穎神色變幻莫測,目光流露出幾分掙紮。
隻要陸塵不要將嫡皇孫送回來,文武百官再如何想將人接回來,也無從下手。
對!隻要陸塵願意……
他應該還會念及這一分情誼,念及她往日待他的好,是不是?
李琳穎心中隱隱藏著一絲希望,但是又想到,近段時日,她這般狼狽,幾乎都是陸塵的手筆。
李琳穎咬著紅唇,目光晦暗不明。
她突然快步走到龍案前坐下,拿起禦筆,筆尖懸在半空中,踟躇不定。
良久,李琳穎深吸一口氣,筆尖沾上墨水,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清秀的字。
隻要陸塵答應,不將嫡皇孫送回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李琳穎終於卸下往日的高高在上,褪去曾經仿佛施舍一般的語氣。
李琳穎提筆落下,字裏行間言辭懇切,一字一句,皆是提起往日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