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可曾見我後悔過?”
陸塵神情平靜,淡聲道。
無論是李琳穎之事,還是旁的事情,後果如何,陸塵從未後悔過。
選擇是他做下的,是彼時他所想要選的,至於最終結果如何?
陸塵素來認為,後悔是最沒有用的情緒,好也好,壞也罷,既然是他做下的,受著便是了。
鬼穀子淺歎了口氣,“你這性子啊,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聞言,陸塵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鬼穀子,“師兄為何會覺得我會吃虧?”
鬼穀子微怔,“李琳穎那……”
“師兄,”陸塵直接打斷了他,“現在李琳穎的下場如何?”
堂堂女帝淪為了階下囚,不是在牢獄內渡過餘生,就是被斬首於街市。
鬼穀子頓時噎住了。
此事上,陸塵的確談不上吃虧。
鬼穀子再回想一下往日的事,忽然發現,陸塵還真從未吃過一次虧。
“師兄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
陸塵將能用的上榜的士人,悉數安排好,派遣往封地各地。
緊接著,陸塵也動身前往封地。
僅僅隻是清洗了一遍官員與軍隊,尚不足以讓這片已經腐朽的地方煥發生機。
陸塵抵達神安城當日,大唐殘留的,神安城內的官員,紛紛在城門口迎接陸塵。
看見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熟悉的黑衣人時,眾人心頭一緊。
陸塵掃了他們一眼,並未下馬,隻是勒住了韁繩,放緩了腳步。
“進城。”
一路上,不少百姓都暗中打量著陸塵,神情雖然依舊隱約透露出恐懼,卻比陸塵剛剛攻破神安城時要好上許多。
雖然已經不是朝會的時間,陸塵卻直接在大殿上召開了一次朝會。
大殿內站著的朝臣,隻剩下以往的半數,眾人戰戰兢兢地等著陸塵。
陸塵走之前,留下來的,是大殿內濃鬱的血腥味,時至今日,他們依然隱隱嗅到了淡淡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