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涵神情微微怔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清冷,她難得有些不讚同陸塵,“此事交給下麵的人即可。”
陸塵眼神一凝,移開了視線,正待出聲,卻聽見趙雪涵隱約含著不滿的聲音。
“他們領著俸祿,怎能事事都要你親為?”
“你回來延陽城還未多久,此前又忙著學宮之事,不曾好好歇息過。”
“現今又去關山隘口,來回奔波。”
這是趙雪涵第一次一連說了這麽多話。
陸塵欲要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喉間,半響,陸塵放緩了聲音。
“陛下,戰船一事極為重要,其中很多東西,他們並不清楚。”
“我去是最為合適的。”
趙雪涵眉尖蹙起,她望向陸塵時,直直望進了那雙蔚藍色的眸子。
這是她唯一見過的眸色。
“好。”
趙雪涵妥協道。
陸塵唇線抿直,“我會盡快回來的。”
鳳眸內神色微動。
翌日,陸塵即啟程前往關山隘口。
陸塵騎在白馬上,身邊跟隨著兩名黑衣人。
確切而言,是三人皆著黑色。
兩名天機樓中人,並未戴麵具。
黑衣、戴麵具,一路上太過顯眼。
陸塵牽住韁繩,垂下眼瞼。
趙雪涵換了一身常服,正站在城門口送他。
“一路上小心。”
陸塵攥緊了韁繩,輕聲應道:“陛下放心。”
言罷,陸塵調轉馬頭,三人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趙雪涵站在城門口中,靜靜地望著陸塵的背影。
無人知曉那雙鳳眸中的情緒。
“陛下,回去吧。”沈瀾清輕聲勸道。
直至看不見陸塵的背影後,趙雪涵深吸一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大唐。
李琳穎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手心傳來一陣疼痛,她卻無暇它顧。
她萬萬不曾料到,秦國的學宮,會有如此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