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書院門口足有上百人,此刻卻是鴉雀無聲,氣氛凝固了起來,連風都不刮了,路上的行人看到這奇怪的一幕趕忙匆匆離去,不敢耽擱一秒。
“咳咳…”
劉宇咳嗽兩聲潤了潤嗓子,他在一瞬間仿佛又恢複了貴公子的風範。
高高在上的氣質不經意間流露出了幾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帶著桀驁不馴掃視全場,眾人看見這種射人的目光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老先生張元更是艱難的咽了兩口唾沫,要不是身旁有人扶著,他肯定會忍不住後退幾步。
劉宇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緩緩開口說道:“在下劉宇,乃是金陵城國子監的生員,區區不才,一直未中舉,所以來到這裏開辦書院救助一些窮苦孩童。”
說到這裏,劉宇頓了一頓,仰頭望著天空呈45度角,滿臉遺憾的說道。
“我本想保持低調,奈何老先生苦苦相逼,唉…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現在不自報不行了…”
安靜。
現場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逐漸厚重的呼吸聲,以及一雙雙帶著羨慕的目光,除此之外沒有半點聲音。
現在大明剛剛開國,生員這個身份含金量還是很高的,遠不比後世那般泛濫。
科舉考試隻要能夠中了秀才就可以稱之為生員,之後便可以到國子監繼續深造。
別看劉宇說的輕飄飄的,好像自己沒什麽本事一樣,但是在此刻的大名,隻要一個人擁有了秀才的身份,那就相當於已經邁入了士大夫的階級行列,不僅可以見官不拜,還可以免除賦稅,如果運作得好,能當上朝廷官員也不是不可以。
老書生張元的臉皮一陣紅一陣紫,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
對方雖然年輕,可是身份卻比自己貴重多了,自己蹉跎一生才隻是一個童生,人家卻是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