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然深深看了陸離一眼,輕聲道:“那你覺得,聖國皇帝應當如何?為了燕王一人,犧牲數千萬的百姓?還是用整個國家的根基,去打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戰爭?”
“犧牲一人救萬人,還是犧牲萬人救一人,這種理論,我聽得太多了。”
陸離譏諷道:“隻不過,如今切身感受了一番,覺得有些可笑罷了。”
“沐鯨也有他的理由,更何況,嫁到極天魔國,對於燕王而言未必是件壞事。”顧浩然遠眺前方,聲音平靜:“她雖然是吞天聖國的燕王,但你不要忘了,她也是一個女人,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如果不是出身皇室,這件事情本該更加美好一些才是。但也正是因為出身皇室,她又是沐家第一個女宗師,她才能任性到今日。”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浩然看著陸離,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陸離抬起頭,直視著自己這位便宜師兄,“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沐紅袖到底打著什麽主意!”
顧浩然淡淡道:“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那是一條死路!”陸離幾乎吼出了這句話。
周圍許多來往的武者停住腳步,詫異地看了看他。
但見到麵無表情的顧浩然時,那些武者又都見怪不怪的離開了。
很顯然,他們都認識顧浩然。
“死路,活路,有什麽分別?”顧浩然負手而立,站到城牆邊緣,看著那片妖獸海道:“在大雪州待了這麽久,我以為你已經看慣了生死。死亡,對於武者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啊。”
“你會死,我也會死,就連我們的師父,那個強大到已經踏在了歸虛門檻上的老不死,我本以為他永遠不會死,可他最後也死了。”
“武者之死,都有其價值。燕王選擇了最有價值的死法,這就是武者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