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家老祖臉色微變,趕緊給劉家老祖使了個眼神。
劉家老祖也自知失言,一時間倒是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沈清平卻是淡笑道:“劉老,看來你是忘記了,九府之中,也未必每個人都如同燕王那般對陛下忠心耿耿。”
“其中以蒼王更為狂妄,他覬覦陛下的位置已有多年,甚至在背後做了多少動作,想要整合九府的力量讓陛下退位?依老夫來看,若是兩國真的開戰,蒼王隻怕會是第一個反叛的親王!”
“沈老,慎言!”
費家老祖連忙出聲阻止。
隨意談論皇室成員,還給對方戴上了一頂將反叛者的大帽子,光憑這一點來說,沈清平今日的舉動就有些逾越了。
哪怕他是武宗前任大祭酒,在朝中依舊還存有餘威,可他畢竟是臣,聖國皇帝才是君。
現在君臣相談,沈清平頗有些逼宮的意味,若是換作一個性格多疑的皇帝,此刻早就摘了他的腦袋。
聖國皇帝雖然還算寬仁,但可不要忘了,在身為聖國皇帝之前,這位陛下,同時還是一位強大無比的武者。
“大祭酒,說來說去,你隻是擔心孤會被蒼王在背後捅刀子。要是真到了那樣的地步,蒼王徹底把自己暴露出來,難道孤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聖國皇帝抬起眸子看了看沈清平,話裏沒有絲毫的怒意,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嚴。
“陛下,老夫並無此意。”
沈清平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作揖,“但蒼王、雲王早有異心,陛下不可不防!”
“雲王?”
聖國皇帝眯了眯眼,饒有興趣道:“孤記得,大祭酒與雲王私交甚篤,如今卻一口咬定雲王早有異心,那豈不是在說,你自己也不是那麽幹淨?”
被點破了自己與雲王之間的交情,沈清平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沉聲道:“老夫與雲王確實有些交情,但那卻是當年不得已的官場交往。陛下操持政務,理應知曉朝堂之中虛與委蛇,為了各自利益拉幫結派的情況。就算老夫想要做大大的清流,可當年我一人為了武宗的利益,在各部要員之間周旋,實在是有心無力,唯有借助雲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