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真是不識好歹!”
啪啦!
某個不算珍貴的擺設花瓶支離破碎。
“他以為他是誰?改朝換代這等大事,有多少條人命都不夠填!他以為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就能左右什麽了?”
嘩!
一桌子的文書典籍被橫掃在地。
“既想要好處,又不肯賣命,天底下的好事難道都是為他這個小滑頭準備的?他知不知道,隻要本王一句話,多少通玄巔峰願去赴死!不就是一個廢了的通玄,難道還能比得上武宗天驕一樣金貴?”
等到屋子裏已經沒什麽東西可撒氣了,沐紅袖猶不解恨的猛拍了一下桌子,雖沒用幾分真力,但那張用料上佳的書桌仍然震了一震,緊接著她就咬著銀牙恨恨道:“他可知道我要送他怎樣的大富貴?一個神威司,如何能比得上武宗親傳的身份?隻要他點一下頭,我便肯賣了這些年的人情,讓他拜師天下一流的強者,從此腳下一片坦途,別說是沈放歌,就算是沈家那個當過聖門大祭酒的老不死也不敢拿捏他!”
“扶不上牆的東西!”
狠狠將一口鬱氣壓了下去,沐紅袖靠住椅背不再言語。
見她的火氣已經撒完,葛新月溫聲道:“殿下,他不入武宗,倒未必是件壞事呢。”
聽到這句話,仍憋著幾分怒意的沐紅袖眯了眯眼,看向了她。
對於葛新月這位真正的心腹,沐紅袖向來很有耐心,在許多事情的決斷上也會考慮她的意見。
隻不過這一次陸離的選擇,真的讓她有些惱火。
說到底,她未必真的想要陸離替自己賣命,雖說也有一些功利心思,但本質上還是想要好好栽培那個有些油腔滑調的少年,甚至動了心思,想將他送進武宗做某位強者的親傳。
武宗雖是學府,然而其中弟子身份地位也有高低之分。
尋常弟子按部就班學習三年,隻要完成了學業既可離開武宗。而再進一步,便是拜入某位宗師門下做親傳弟子,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語,相當於打上了武宗與那位宗師的烙印,尋常世家見了都要矮上幾分,像是沈家之流,則需以禮相待,絕不能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