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幾名客人後,嚴掌櫃親手將秋水居裏的茶具收拾了一番,而後端著托盤,走廊過道裏見了相熟的老顧客,同樣也會含笑點頭。
這般溫和至極的做派,絲毫沒有半點不妥之處,反而令人如沐春風,覺得此人果真有些君子之風。
等送回茶具,嚴掌櫃一路行至三樓盡頭,進了一所名叫‘春華閣’的雅間。
有幾名正在練習沏茶的少女見狀,連忙打算起身,卻被嚴掌櫃伸手阻攔了,笑著道:“你們繼續,不必在意我。”
那些少女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猶豫著坐了回去。
嚴掌櫃盯著她們看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拉開屏風後的暗門,緩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離開瞬間,那幾個少女全身都開始顫抖,卻死死堅持著沒發出半點聲音,手裏提著的茶壺,傾倒出一條因為顫抖而亂灑的水線。
那名將茶倒灑的少女立刻捏住自己的手腕,姣好的麵容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死死把住自己沒有鬆手摔碎茶壺。
另外幾位少女的情況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仿佛剛剛那名溫和的掌櫃,是噬人凶獸般恐怖的存在。
……
暗門之後,便是一條極為昏暗的通道。
這條通道徑直向下,很顯然,在茶樓的地下,竟是別有洞天。
嚴掌櫃走進其中,以手掐訣,默念幾句,兩旁牆壁上閃爍幽光,響起一串‘砰砰’聲,慘綠色的火焰憑空竄起,將這條通道照亮。
走在布滿綠色幽光的通道中,嚴掌櫃卻是麵無表情,那身溫和如玉的氣質,漸漸化成了一絲詭譎邪氣,掏出手帕如同嫌惡般狠狠擦著自己的手掌。
在他手上,還有剛才殘留的‘秋肅’茶香,原本應是愛茶如命的嚴掌櫃此刻對一手茶香無比厭惡,直將手掌擦得通紅如血,這才算是罷休。
而他收起手帕的同時,也穿過了這條通道,停在一麵石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