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如同壯膽般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先前諸位那番話,其實說得都很有道理。戰爭不可輕啟,一旦開戰,對於聖國而言絕對不是好事。家國天下,保一方安寧這種大道理,我想是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標準,林元帥對於極天魔國的態度,想必也是敢戰而不能戰。”
“不錯。”林望北點了點頭,認同了陸離的說法。
陸離看了看他,又看向皇帝陛下,繼續道:“而在張老丞相看來,無論戰與不戰,隻要對聖國的發展是好的,是有利的,他都會給予最大的支持。老丞相心中的那一杆秤,標準其實就是這個國家的利益,戰爭也好,求和也罷,都隻是取得利益的手段。”
“過程從來都不重要,千古以來,唯有勝利者才有資格笑到最後。”
“割地,和親,這些問題對於你們來說,都不算是什麽大事。真正的上位者,眼裏從不會計較這種微小的得失,正如張老丞相那一句,既然和親能夠給聖國帶來五十年的安穩,燕王嫁給魔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陸離說到這,忽然自嘲的笑了一聲,無奈道:“我隻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如果不是鎮國金,不是與沈放歌那一戰,或許還有我跟公主那一點淡薄的交情。沒有這些,陛下應該永遠不會察覺到像我這樣微小的三品侍衛,今天我能坐在這裏,聽著陛下與林元帥這樣的人物商討大事,而且還是能夠左右數百萬,乃至上千萬條性命的大事,說實在的,在某個瞬間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他盯著皇帝陛下的雙眼,用一種非常不尊重這位聖國皇帝的姿態道:“我怕像我這樣的小人物,隨口說出的某句話,就決定了別人的生死。哪怕那些生死對比整個吞天聖國來說,隻是一顆連浪花都濺不起的小石子,但他們若是因我而無辜送命,我怕我會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