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並不安穩的世道上,要救人,就必須要有犧牲,無論最後死的是親朋好友或是素不相識的蒙麵人,甚至是自己。都得硬著頭皮堅守,因為這樣,你或許才能救出你所關心之人,所以又算什麽呢?]
下鋪沒有動彈聲,男人的聲音,像一隻餓狼咆哮起來。
“聽到沒有啊,趕緊去!”眼神又瞥向對麵淚眼婆娑的女人,“老婆,深呼吸,像我之前教你那樣,不要慌張,平穩心情,我一定會調查出來的。”
正當男人急不可耐的順著扶手,可是依舊動作緩慢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孫昔明從下鋪起身,繞過桌台,將女屍頭掰過身來——她紮著利落的馬尾辮,將兩側的碎發牢牢地攏在後腦勺,嘴巴厚而中,眼睛瞪得圓圓的,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臉龐的慘白和背部的暗黃形成較大的反差。
“你終於不是籠中鳥了。”孫昔明套上緊身手套,悄無聲息的用力扳動著安排好的下顎骨,直接開口,“放過他吧,她死了,至少不用再受你的折磨了。”
“咱們不要耽誤時間了……”
最後一抹聲音,孫昔明已經記不清是誰說的話,因為夢在劇烈搖晃中醒了,而他身處於前往龍城鎮相交叉的軌道上。
這是一輛穿插與龍城鎮各個方向的新形地鐵,上一周剛剛開始放開。
他定了定神,周邊是亮堂堂的,窗戶外一片漆黑,怕是進入隧道。
前麵坐的是前兩站剛上的封沉,身旁是彭可,正在給上級匯報消息。
“嗚。”孫昔明感覺頭有些發疼,興許是晚上熬夜的原因,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對麵大步流星往前遞了張餐巾紙,“孫隊,給你。”
“……謝謝。”孫昔明抽抽了鼻尖,此刻,他已經想不起做了什麽夢,隻是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發酸。
他又閉上了雙眼。